他说完,弯唇一笑,周身透出的阴鸷收敛了。
昨日那个逼着她看别人受刑的,似乎也不是他。
就和几年前的周寂一样。
姜猗筠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,周寂的马车已经走远了。
姜猗筠看着手中如烫手山芋的匣子,愁眉苦脸。
自己是出来拒绝他的,怎被他几句话,就哄着收了他的东西。
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三言两语就让她中了他的计。
姜平一直在门口偷窥着,周寂走后,他出来担忧道:“姑娘,您怎么收周大人的东西?”
“主君知道了,会生气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又不出来帮我。”姜猗筠拿着那只匣子,愁眉不展,“如今该怎么办?”
有个婆子出来道:“姑娘,主君醒了。”
姜猗筠急忙把匣子往姜平手里一塞,姜平反应也快,又把匣子塞回给姜猗筠,同时逃也似地跳进大门,“我先去看主君。”
姜猗筠欲哭无泪,只得将匣子收在袖子里,遮遮掩掩带进门。
她想着把匣子先藏在自己的屋子,再找机会还给周寂。
半路上遇到了宋颐安。
“阿姊,你去哪里了?”宋颐安随口问道。
姜猗筠握着袖子里的匣子,故作镇定道:“姜管家方才找我有事。”
“祖父醒了,你先去看祖父,我回去更衣就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宋颐安应道。
姜猗筠走过去后,他回头看着她。
这一次,他不是打量她的背影。
他是觉得奇怪,姜猗筠不太对劲。
他和姜猗筠在一起生活多年,姜猗筠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姜猗筠一定是有事瞒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