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夫人听到喻觅双那句“您给宝宝取个小名”的时候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她放下汤碗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雀跃:“真的?那我可得好好想想。”
她低头想了一会儿,又抬头看了看喻觅双的肚子,像是在透过那层布料跟里面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小家伙对话。
“我当年生栾鹤的时候,也给他取了个小名,叫团团。因为他生下来的时候圆滚滚的,抱在手里像一团糯米团子。这孩子从小就胖乎,一直到三岁都还圆乎乎的。不过三岁之后他就不让人叫了,谁叫跟谁急。”
她说着又笑了,像是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了。
喻觅双愣了一下,随即转头看向栾鹤,眼睛里带着一种“你居然还有这种历史”的惊喜:“团团?你以前叫团团?”
栾鹤没有接话,但他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自己争取一段短暂的沉默。
喻觅双没有放过他,声音带着笑意:“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名?为什么不让人叫了?多好听啊。”
栾鹤放下筷子,语气依然平稳,但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脸上:“太幼稚了,不符合我的性格。”
喻觅双却不依不饶:“团团明明就很可爱,哪里幼稚了?我觉得特别适合你——你要是现在允许我叫,我以后天天叫。”
“不允许我也要叫,团团,团团,团团哈哈哈~~~”
栾鹤看了她一眼,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,但嘴唇微微弯了一下,终究没有真正反驳。
栾夫人坐在主位上,见他们拌嘴,脸上带着笑,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“他三岁那年,六一儿童节幼儿园要表演节目,老师给每个孩子都化了妆,涂了口红腮红,眉心还点了一颗红痣。”
“别的小朋友都高高兴兴的,就他板着脸不肯上台,最后老师只能把他的妆擦了,让他穿着园服站在最后一排,全程没笑过。”
喻觅双转过头看向栾鹤:“你小时候就这么严肃?那你六一儿童节都怎么过的?”
栾鹤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回忆一段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记忆:“坐在最后一排,看别人表演,等结束就回家。”
喻觅双笑得肩膀都在颤:“你小时候就是个老干部,难怪现在长成这个样子。”
栾夫人又接话了:“还有一次,幼儿园要小朋友画自己最想变成的动物,别的小朋友画了老虎、狮子、大象,他画了一本书,老师问他为什么画书,他说书比动物有用,看了书就能知道所有动物的习性。”
喻觅双笑得更厉害了,回头看向栾鹤:“那你现在喜欢看书,是不是从小就养成习惯了?”
栾鹤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稳定但依然被冲淡的无奈:“你们是来吃饭的,不是来开我童年回顾会的。”
栾夫人放下筷子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我都好多年没想起这些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