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的所有出口在十分钟之内被封锁了,保安在每层楼的电梯口和楼梯间设置了检查点,保洁人员被暂时集中到一个空置的会议室里等候排查。
监控画面被调到了安保中心的大屏幕上,逐帧播放。画面显示喻觅双在进入会议室之后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段里,没有人从正门,各个出入口也没有喻觅双和临的影子。
女秘书和保镖队长在搜索到第三遍的时候,站在那面已经恢复原状的墙前面停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指沿着墙面的缝隙摸了一遍,在某一个位置感觉到了一道比周边略深的凹痕。她用力按下去,墙体向内无声地凹陷了进去,露出那条冷光色的通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对着对讲机说。
栾鹤收到定位信息的时候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——不是秘书发来的坐标,是系统在喻觅双昏迷前发出去的那个特殊信号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移动中的位置,又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,然后拨通了周秘书的电话:“安排人拦截机场高速,所有通往机场的路口都设卡,车牌号我发给你。临要带她去机场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像是正在被一层正在形成的硬壳包裹住底下的翻涌。
另一边,临有条不紊的抱着喻觅双穿过通道底层,推开一扇伪装成储物室门的出口,走进地下停车场。
他的车已经停在预定位置上了,是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,车窗贴了深色膜,车尾距离电梯口不到五米。
他把喻觅双放在后座,用安全带固定好,然后绕到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,他没有开前灯,沿着停车场的边缘绕了一圈,从高层出口驶上了通往机场高速的辅路。
酒店有他的股份,要不然他也没办法用到这个特殊通道,他出来也是隐秘的少数高层才知道的出口,栾鹤的人当然盯不住他。
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酒店轮廓,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手机——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提示,栾鹤应该还没有发现喻觅双已经不在酒店了。
他加速驶上匝道,汇入主路,车速逐渐提升,像是在跟时间赛跑,又像是在跟某种他还没有完全看清的阻力较量。
只要上了飞机,回了他的地盘,到时候栾鹤再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。
他都没有订机票,直接掉了专机,只要上了飞机,就没有人能够让他掉头了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,像是已经能够清晰地描绘出那片即将在机舱外展开的、属于他的领地轮廓。
栾鹤的第二条定位信息出现在他手机屏幕上,位置显示正在沿机场高速向东移动,距离机场大约还有三十公里。
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,没有停顿,拨了另一个号码:“高速上所有收费站设卡,所有通往机场的路口不准通行,灰色商务车,车牌号我已经发给你了。拦下来,拦不下来就撞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