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头柜第二个抽屉,有退烧药。你昨晚说梦话,一直在喊头疼。”
喻觅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她说梦话了?她还喊头疼了?
她什么时候头疼了?她昨晚睡得比猪还沉,哪来的头疼?
等等——她昨晚是窝在栾鹤怀里睡的,而且睡得特别沉,那她到底说了多少梦话?除了头疼还说了什么?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?比如“五千万”“喂鲨鱼”“原著剧情”之类的?
喻觅双的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她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,梦话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呢,也许她就是翻来覆去说了句“热死了”“别抱了”之类的。
栾鹤提到退烧药,说明他以为她头疼不舒服,这个误会正好可以用来解释她晚上为什么一直往他怀里拱——不是故意的,是不舒服,在找温暖。
完美。
喻觅双苦中作乐,耶了一声。
三天。
她有三天的时间不用面对栾鹤。
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,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。
喻觅双这样想着,慢慢觉得自己又可以了。
栾鹤出差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从喻觅双心上搬走了,她当天放肆的玩了整整一天的手机,晚上睡得格外香甜,没有檀香,没有体温过高的佛子当暖炉,整张大床都是她一个人的,她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,最后以一个“大”字形的豪迈姿势沉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晃醒的,窗帘没拉严实,一道金色的光落在她眼皮上,暖洋洋的,她赖了十分钟的床才慢悠悠地爬起来,刷牙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。
栾太太交代的任务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,不疼,但硌得慌。怎么才能“自然地”把一个女大学生引到栾鹤面前?这活儿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。
栾鹤不是傻子,相反他聪明得很,任何刻意的安排在他眼里都像透明玻璃,一眼就能看穿。到时候他不光会反感周晚棠,连带着她这个“牵线人”也会被拉进黑名单。
那和在她的头上悬把刀没区别。
喻觅双趴在餐桌上,拿叉子戳着一块没怎么动过的煎蛋,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。
一:假装自己约栾鹤吃饭,然后把周晚棠也“碰巧”安排在同一个餐厅。不行,栾鹤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会查餐厅的预订记录,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