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则延看着她的动作，手指攥得紧紧的，没有回答她的话，反而是问：
“孩子的爸爸是谁？”
此话一出，程芷脸色瞬间一白。
她自然不可能告诉蔺则延。
眼下他跟苏晚秋登记结婚的日子近在咫尺，以蔺则延的性格，一旦知道了禾禾的身世，他百分之百会悔婚。
出于责任，即便跟蔺家闹翻，他也会不顾一切将她和禾禾带回蔺家。
她不想因此去破坏别人的感情，更不希望禾禾成长在一个不受欢迎的家庭。
“这跟你没关系！”程芷咬了咬唇，语气坚决说。
这番话落在蔺则延耳朵里，便成了另外一个意思。
他眸色阴冷，一张脸几乎沉到了极点，脖颈的青筋因极度隐忍而渐渐暴起。
他死死盯着程芷，好半天了才咬牙切齿地问：“沈图南人呢？孩子的事他不知道？”
程芷听完愣了一下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他这是误会禾禾是沈图南的孩子了。
她没吭声，在心里松了口气。误会就误会吧，至少这样对大家都好。
“说话！沈图南呢？这几年他就任由你一个人生养孩子，没管过你们？！”
蔺则延眼尾猩红，他不敢想，程芷这些年在芬兰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
难怪从来不做家务的她会懂那么多厨房的事。
难怪五年不见会瘦这么大一圈。
难怪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。
一想到她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，在异国他乡艰难生存，心脏深处便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她究竟吃了多少苦？！
“孩子的事你没告诉沈图南？”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情绪，又问。
程芷垂着眸，指尖紧紧掐着掌心，没吭声。
蔺则延牙关紧咬，在程芷看不见的角度，落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好半天他才压住情绪，深吸一口气问：“孩子的病是怎么回事？找到合适的医生了吗？”
资料上有写，脑动静脉畸形。
他对这方面知之甚少，但也从字面看得出，绝不是小毛病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