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,那卷象征着帝王的明黄色丝绸,格外显眼,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卢俊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一时间不禁有些怀疑,是不是自己喝多了,看花了眼。
圣上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进宫面圣?
甚至还专门派了身边的暗卫,千里迢迢来蓝田找自己?
这完全就不合常理啊!
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那暗卫像提小鸡一般,带离了客栈。
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浑浑噩噩地坐在了驶向长安的车辇之上。
车厢晃晃悠悠,一如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。
一时间,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卢俊生,也不由得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气,后怕不已。
……
天气渐渐冷了下来,苏尘站在院子里,都能看见嘴里呼出的白气。
他估摸着,再有一个月的时间,县外头那条大河的水面就会开始结冰。
不过,那冰的厚度还是差点意思,站不住人,也存不住。
而且现在这个时候,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的污染,可那河里的水,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净。
山里还有几处泉眼,他上次去看过,泉水汩汩地往外冒,冬天基本不会冻上。
苏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心里盘算着,估计还得再找机会进趟山里,想办法挖一个池塘出来,引山泉水蓄着。
“苏县令,圣上给您的密函!”
就在苏尘坐在石桌边凝神沉思之际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呼喊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黑衣,风尘仆仆的男人,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。
“圣上?”
苏尘眉头一皱,有些不解。
自从上一次关于李凝竹的谈判成功之后,皇宫里头基本就没再有什么动静传出来了。
怎么偏偏挑现在这个时候,给自己送了封密函?
苏尘满腹疑惑地接过密函,拆开火漆,展开信纸。
当看清楚上面那简短的内容后,他的心脏不由得猛地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