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没做过这些活计,倒也学得兴致勃勃,额角沁出了几粒细汗。
苏尘站在门口,看了她一眼,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
“凝竹,李承乾来了。”
李凝竹手里的粗布滑落在地,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苏尘。
她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,可苏尘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眉宇间那份沉甸甸的认真,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。
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,掉在地上的粗布无人去捡。
小青蹭地站起身,嘴唇抖了抖:“我……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苏尘摇头,只说了一句:“你留在这里。若有什么事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他没有明说这个“照应”是什么意思,但小青听懂了。
若是太子当真来意不善,她跟去了反而多一个人被拿捏,不如留在家里等着。
至少,有一个人在,就有一个人能想办法。
这一次李凝竹出门,没有涂抹那瓶药膏,只是用一方绢布随意遮了遮脸。
她走出小院时,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顿,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踝。
然后回过头,望了一眼这方窄窄的小院。
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,石桌上还搁着方才那罐没来得及收的白糖。
院角的柴房门半敞着,里头堆着劈好的柴火和他那些瓶瓶罐罐。
她忽然觉得这院子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这一次出去,也许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心头便是一阵酸涩,鼻腔里也跟着发堵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眼眶里打转的东西生生逼了回去。
苏尘握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