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县尉……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太子殿下来蓝田了!就在酒楼里,方才点了菜又喊我去问话,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好容易把方才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囫囵讲了个大概。
说到最后,这身形魁梧的汉子眼眶一红,竟扑通一声朝苏尘跪了下来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
“苏县尉,我对不住您!我扛不住,我把您供出来了!”
苏尘面上的表情沉了下来。
他沉默片刻,没有开口责怪老孙头,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让自己带着“该带的人”过去,指的自然是李凝竹。
他本以为太子即便查到了自己的底细,也不至于这么快便亲自登门。
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比他想象的还要着急。
既然人已经到了蓝田,再躲也无济于事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
“你先回去吧,我稍后便到。”
苏尘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让老孙头心里更慌了。
关上院门,苏尘在小院里站了片刻,才转身朝里屋走去。
这短短几步路的工夫,他脑子里已经把好几种可能的局面和最坏的打算都过了一遍。
李承乾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若是来抓人的,不会单独带一个车夫就到酒楼里等着。
更不会拐弯抹角地让老孙头来传话。
直接派禁军围了院子绑人岂不更干脆!
既然他愿意坐下来谈,那便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里屋里,李凝竹正跟着小青学针线。
手里捏着块粗布,笨拙地缝了几针,针脚歪歪扭扭,跟蜈蚣爬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