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吧，等我想好了跟你说。”
陈祉希张了张嘴，显然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，但她也知道苏槿的脾气。
她双手撑着办公桌站起来，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行吧，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，我就是个干活的命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苏槿头也不抬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陈祉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，道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，我差点忘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《惊天魔盗团》的海外发行，华纳那边给出了报价，分成比例谈到了22%，比咱们预期的高了两个点。”
苏槿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他们这么大方？”
“大方什么，他们是看咱们片子有卖相，提前示好呢。”陈祉希靠在门框上，抱臂道。
“海外那边现在预估，北美首周能开出三千万美元左右的成绩，全球最终落点大概在2.5亿到3亿美元之间。”
“换成人民币，差不多十七八亿，加上国内的三四十亿，全球总票房奔着五十亿去了。”
苏槿靠在椅背上，没什么表情，道：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陈祉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
“老板，咱们这片子全球五十亿，你跟我说还行？你管这叫什么还行？”
苏槿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平平：“不然呢？我要说太行了，你是不是又该说我膨胀了？”
陈祉希张了张嘴，被噎得愣了好几秒，然后翻了个白眼：“行行行，我走了，不打扰您老人家清修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《花木兰3》的事我明天就联系刘一菲那边，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“嗯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带上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苏槿转着手中的笔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。
窗外是京城二月的天，灰白一片，远处的高楼轮廓模糊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
他忽然觉得，日子过得真快。
好像昨天还在老家吃婚宴，今天就坐在办公室里谈几十亿的生意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刘师师发来的微信。
一张照片，小家伙坐在餐椅上，脸上糊满了米糊，鼻子尖上沾了一坨白色的糊状物，两只小胖手举着勺子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活像一只小花猫。
配文是：“你儿子吃饭吃得跟打仗似的，刚换的衣服又脏了。”
苏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回了两个字：“随你。”
那边秒回：“？？？什么叫随我？合着不是你的种？”
苏槿打字：“随你漂亮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个“算你识相”的表情包。
苏槿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工作，等他再抬头，外面已经全黑了。
“五点多了，下班，回家。”
关掉电脑，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，到了楼下，刚坐进迈巴赫，手机响了。
于东打来的，苏槿想了想，接了起来。
“苏槿，干嘛呢？”
“刚出公司，准备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大忙人也有闲着的时候？晚上有空没，组了个局，小王和老王都在，就等你一个了。”
苏槿笑了笑，道：“组局？春节档刚打完，这就开始组局了？你们仨这是要握手言和还是约架？”
于东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，道：“握手言和也言和，约架也约架，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。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东来顺，包间我订好了，就等你来。”
苏槿想了想，道：“行，我晚点到，先回家一趟。”
“成，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槿发动车子，驶出地下停车场。
一路上车流不算拥堵，二月底的京城，年味还没散尽，街边的店铺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。
四合院里，暖黄的灯光从正屋透出来，厨房方向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阿姨说话的声音。
苏槿刚进院子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小家伙“啊啊”的叫声，比之前更加中气十足了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挑衅味道。
他推门进去，小家伙正扶着沙发站在那儿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睛刷地亮了，松开沙发扶手，踉踉跄跄地朝他走了三步，然后一头栽进他怀里。
“爸爸！”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，带着奶音，清脆得像敲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