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新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写有准考证号，然后熟练地填上。
随后是身份证号、姓名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进去，像是在拆一封决定命运的密信。
点击查询的那一刻，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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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两秒的等待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，屏幕上的字跳了出来。
上面是张新成个人信息。
下面是录取结果。
“本科，提前批，非定向，中央戏剧学院，影视表演。”
张新成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，一动不动。
沈腾最先熬不住了，凑过来瞄了一眼，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，力气大得张新成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“卧槽！考上了！”
王保强也跟着凑过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道：“中戏！新成你可以啊！”
芦芳生比较含蓄，笑道：“恭喜。”
张新成被拍得生疼，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从地上站起来，转过身，走到苏槿面前，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“导演，谢谢你。”
苏槿靠在椅背上，受了他这一躬，然后淡淡道：“谢我干什么，是你自己考上的。”
张新成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道：“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根本不会报考中戏，也不会……”
苏槿抬手打断他，道：“行了，别煽情了，考上了就好好学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张新成用力点头，道：“嗯。”
苏槿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道：“行了，今晚我请客，给新成庆祝一下。”
“导演万岁！”
沈腾第一个喊出来，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听得见。
王保强也跟着起哄，芦芳生笑着摇头，其他人也跟着说恭喜。
接下来的拍摄，张新成的状态判若两人。
之前的心不在焉一扫而空，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，台词节奏、情绪把控、眼神交流，全都回到了最佳状态。
晚上的聚餐选在曼谷唐人街附近的一家中餐馆，老板是潮州人，炒得一手地道的粤菜。
苏槿没有去那些高档餐厅，就在这种烟火气足的地方，大家吃得自在。
沈腾一个人干掉了三碗米饭，王保强更夸张，吃了四碗，还额外加了一份烧鹅。
苏槿看着他们的吃相，忍不住道：“你们是来吃饭的，还是来扶贫的？”
沈腾嘴里塞着叉烧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导演，你是不知道，这几天的盒饭把我吃怕了。”
王保强点头附和，道：“就是就是，曼谷的盒饭又甜又辣，我吃不惯。”
苏槿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夹了一块清蒸鲈鱼，放进嘴里，味道确实不错。
张新成坐在他旁边，不怎么说话，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，像是焊上去的。
苏槿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开学什么时候？”
张新成想了想，道：“九月一号报到。”
苏槿点头，道：“那你拍完这边的戏，回去正好赶得上。”
张新成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忽然抬起头，道：“导演，你说我以后……能红吗？”
苏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过去。
张新成的眼神很认真，不是那种想要得到肯定的急切，而是真的在问一个他困惑了很久的问题。
苏槿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道：“你觉得什么是红？”
张新成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就是……有很多人认识，有很多人喜欢，能演自己想演的角色。”
苏槿笑了笑，道：“那你现在不就红了吗？”
张新成不解，他刚出道，粉丝都没有，怎么就红了？
苏槿继续道：“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演我的戏吗？你知道你这个男主角的位置，外面有多少人盯着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你还没出道，就已经站在了很多演员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上。”
“这不是红，这是什么？”
张新成沉默了。
苏槿看着他，语气缓了缓，道：“红不红的，不是你该操心的事。你该操心的，是怎么把戏演好，怎么对得起你这个男主角的位置。”
“至于红不红，那是观众决定的，不是你我能控制的。”
张新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沈腾在旁边插嘴，道：“导演说得对，你就好好演戏，其他的别想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