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晨光熹微，栎社机场。
湾流G550私人飞机划破云层，在万米高空飞行。
机舱内，苏槿苏槿摘下眼罩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昨晚处理完抖音和春节档的事，又跟冯小刚拉扯到半夜，只睡了五个多小时。
小影贴心地送来温水和热毛巾。
他道了声谢，接过毛巾敷在脸上，温热感稍微驱散了疲惫。
打开手机，关闭飞行模式，微信瞬间涌进来几十条未读消息。
大多是工作汇报和祝贺杀青的，他先点开刘师师的对话框。
“什么时候落地？我给你炖了汤。”
后面跟着一张砂锅在灶上小火慢炖的照片，热气氤氲。
苏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，打字回复：“刚起飞不久，估计两小时后到，汤里放了什么？”
“保密，反正你爱喝的。”刘师师秒回，加了个俏皮的表情。
苏槿又点开陈祉希的对话框，是关于《火星救援》调整后的票补方案以及宣传日程表。
票补方案没有什么问题，宣传日程表……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五个专访、四家访谈综艺、直播宣传、首映礼、练歌、春晚彩排……
冯小刚做事很有效率，或者说他是怕苏槿反悔，连夜搞定了这事。
至于毙掉了哪个节目，他没说。
苏槿也没有多问，也不在意，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。
“屠龙少年终成恶龙。”他突然摇头笑了笑，感觉自己有些矫情了。
他和王非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十点十分，正是收视率最高峰的时候。
冯小刚本想让他和王非压轴，也就是零点前，但被他拒绝了。
那时候太晚了，他还要赶着回去陪老婆呢，哪有空在这等着。
苏槿又往下翻，张楠发了抖音最新日活数据，两千八百万，增速依然稳健。
“抖音锦鲤”活动的余温未散，张楠又策划了新的“抖音年味大赛”。
鼓励用户拍摄家乡年俗、年夜饭、团圆瞬间，奖品依然是真金白银和流量扶持。
活动上线三天，参与视频已超百万。
微视那边则祭出了“明年拜年红包”，联合了数十位签约明星，在微视发布专属拜年视频，用户观看即可抽取现金红包。
企鹅系的流量全力导入，日活数据有所回升，但距离抖音仍有差距。
这场烧钱大战，短时间内看不到尽头。
但苏槿很清楚，决定胜负的从来不只是钱，还有产品本身的生命力。
微视的界面很臃肿，算法粗糙，内容同质化严重。
而抖音，界面简洁，算法精准，沉浸式体验，小姐姐多……
还有几条未接来电，有老杨头的，有宁昊的，还有……范小胖的。
他正犹豫要不要回电，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新闻快讯。
“突发：知名演员汤惟在魔都遭遇电信诈骗，损失二十余万！”
苏槿手指一顿，点开了新闻链接。
报道详细，汤惟在魔都拍摄新戏《三城记》期间，接到自称“魔都公安局”的电话。
对方以其涉嫌“洗钱”为由，要求她将资金转入“安全账户”配合调查。
汤惟信以为真，分多次转账共计二十余万元，后察觉不对报警。
目前魔都警方已立案侦查，但追回难度大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不是吧？汤惟这么单纯？”
“二十多万对明星来说就是小钱，但这骗术也太老套了。”
“突然觉得女神接地气了，原来也会被骗……”
“你女神不止会被骗，还好拉屎。”
“这种诈骗算好的，我室友被没钱回家的路人骗了两百块……”
苏槿盯着屏幕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不是同情汤惟的损失，二十多万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，随便一个商演就回来了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潜藏的东西。
电信诈骗。
这个在2014年初还不算特别显眼的词汇，在往后几年将会成为社会痛点和舆论焦点。
从“猜猜我是谁”到“冒充公检法”，从伪基站到网络钓鱼，诈骗手段不断升级。
受骗者从老人到年轻人，从普通百姓到高知群体，覆盖范围之广、危害之深，将会引发全社会的高度关注。
国家会出台一系列严厉打击措施，媒体会持续报道，相关题材的影视作品也会应运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