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霆伸出手指。
蹭掉他鼻尖上那颗微小的汗珠。
然后他的手悬在半空。没有收回去。指腹从鼻尖往上移了半寸,在顾时安的眉心停了一息。
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慈爱。
毕竟,这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再冷血无情的男人,也不可能对自己的骨肉无动于衷。
江念站在门口,把这一幕收进眼底。
转过身,轻手轻脚下了楼。
跟吴管家报备之后,她拿起座机听筒,拨通了村口小卖部。
嘟。嘟。嘟。
“喂,谁呀?”
听筒里传来张大婶中气十足的嗓门。
“大婶,是我,江念。麻烦您叫一下我妈和我哥。”
“念念呀!好嘞好嘞,你等着,我让我家老二去喊!”
很快,江家人得知江念打电话过来,立马跑到小卖部。
“念念!念念你在吗!”
张秀芬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,我在呢。你别跑那么急,慢点走。”
“我打电话给你们是为了通知一个好消息,你们做的第一批围嘴样品,全过了。一个废品都没有。”
“顾家、陆家、沈家,一共定了十套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张秀芬咽了口唾沫。
“念念。你说……多少钱一套?”
“三十块。”
“……三十块?”张秀芬声音发飘。“不是三块?”
“妈,是三十。三个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