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只是一个多月,他整个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,脸色蜡黄,嘴唇乌青没有血色,眼眶深凹,气息低迷。
他,已经病入膏肓了。
赵煦没有说话,睁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赵似,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挺拔的身影,冷峻的眉峰,与自己有几分肖似的面孔,青涩而又青春,生机勃勃,充满了活力。
他心中不禁感叹:好年轻啊,就像是当初的自己。
赵似静静的站着,坐在榻边的刘皇后以及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没有出声,整个大殿,静的可怕。
看了一会儿,赵煦忽然道,“你们都退下,让朕和十三弟说说话。”
刘皇后一惊,劝道,“官家,臣妾留在这吧。”
“你也出去。”声音低沉,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刘皇后面色一滞,眼眸低垂,“臣妾这就出去。”
不到数息,大殿里的人走的一干二净,只剩下赵煦和赵似两兄弟。
“坐吧。”
赵似依言坐下,神情严肃,暗自猜测赵煦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然而,赵煦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心里一惊,“你对大宋现在的朝局怎么看?”
这个问题,很难回答,甚至说很笼统。目前在朝局上是新党主政,地方上还有诸多旧党人士。
可新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,章惇手腕强硬不假,但也因此得罪了新党旧党一大票人,若不是赵煦一力支持,再加上征讨西夏的军功,他早就被罢相了。
说到朝局,离不开新党,也离不开新法,自从赵煦启用新法,大宋赋税年年增加,对外大胜西夏,国内国外,看似形势极好。
而实际上,朝堂内的党争表面上平静,实际却是暗流涌动,旧党蛰伏在地方,时刻想着反攻倒算,而新党内部割裂,各成一派,内耗非常严重。
一时间,赵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