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的扩音器里传出评委席的声音。
钱波拿起话筒。
“辨证准确,选穴精炼。委中为膀胱经合穴,专治腰背顽疾。”
“手法层次分明,气至病所,赤凤迎源的底子打得很扎实。”
钱波话锋一转,目光看着监视器。
“但你进深层地部时,指力缺乏缓冲,过于追求得气的速度和强度,患者产生了明显的疼痛抗拒。”
“医者施针,需顾及患者耐受,人文沟通与手法柔和度这一项,按规矩要扣分。”
工作人员走到评委席,将钱波面前的打分表收走,塞进牛皮纸封存袋。
分数未公开。
耿浩然站在诊室中央,面向摄像机点头。
“受教了,钱会长。”
他收起桌上的病历本,提上针包,推开玻璃门走出诊室。
大厅内的几十名选手让开一条通道。
耿浩然顺着通道往外走。
经过候考区时,他的脚步放缓。
他停在林易身前。
两人的目光平视。
“赤凤迎源我刚用了一次,看清手法了吗?”耿浩然问。
林易看着他。
“看清了发力点。”林易语气平静,“先深后浅,以飞入针。”
耿浩然拍了拍身上白大褂的下摆,将细微的褶皱抚平。
“行,眼力不错,学到就是自己的。”
耿浩然越过林易。
“下午看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