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看着他笑了一下,随后转身往外走。
他没有出声打扰,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。
推着治疗车的护士,搀扶病人的家属,拿着检查单匆匆走过的年轻医生。
医院从不会因为谁的绝处逢生而停下来。
但对顾然而言,今天已经足够重要。
林易推着车往处置室方向走。
刚过护士站转角,胡满奎迎面走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,手里捏着两枚表面粗糙的老核桃。
胡满奎停下脚步,视线扫过林易推着的换药车。
“12床死骨排得差不多了?”
胡满奎问。
林易点头。
“刚拔了线,带出来四五粒死骨屑,窦道底部见红肉了,再换两次线确认无残留,就能改生肌膏。”
胡满奎微微颔首。
“阳和汤托底,白降丹化腐,这步棋走活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12床病房的方向。
“顾然这条腿,算是从截肢台边上抢回来了。”
林易没有接话。
胡满奎盯着林易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听小潘说,你昨晚在示教室刷手练得不错?”
林易停下推车的动作,手扶在车把手上。
“练了几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