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根结底,都是熬。
熬过了那个枯燥的临界点,肌肉就会记住一切。
示教室里的器械归位。
操作台被重新擦拭干净。
潘晓关掉无菌操作台上的照明灯。
只留下紫外线消毒灯的开关待命。
两人一起走出示教室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大部分病房都已经熄灯,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光。
夜班护士坐在电脑前,盯着监护仪的屏幕。
林易走到医生办公室。
推开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。
拉开黑色的双肩背包。
把桌上的几本书装进去,拉上拉链,背起包,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黄。
林易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晚上九点十分。
明天上午有跟诊。
下午还要去给顾然换药,经过白降丹药线的化腐,死骨的剥离应该会有新的进展。
顾然是他来到外科的第一个患者,绝对不能搞砸。
林易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红的双手。
这份枯燥的收获,已经刻进了肌肉里。
作为一个纯正的中医,他竟然有些许期待自己有一天也能拿上手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