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在外面等,有变化随时叫。”
麻醉大夫提着箱子退到门口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建平的目光从监护仪转到林易手上那根还在捻转的银针,又转回监护仪,嘴唇动了动,没有再出声。
邓学军深吐出一口气,胸腔里憋了快两分钟的气终于泄出来。
“小林,接下来你要怎么做?”
林易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便签纸和笔。
“针刺稳住了膈肌的应激反射,但寒湿的根还在,光靠针灸扛不住太久,必须内服方剂温阳化湿,把脾经里的死水排出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便签纸上写字。
胃苓汤合苍白二陈汤加味。
苍术10g,厚朴8g,陈皮6g,桂枝6g,茯苓12g,猪苓8g,泽泻6g,生姜3片,制附子3g(先煎),炙甘草3g。
林易把便签纸递给邓学军。
“苍术、厚朴、茯苓、泽泻,这四味是抽水泵,把积在脾肺的死水往外排,桂枝和生姜、附子是火,烧开寒气,陈皮理气,炙甘草护胃。”
邓学军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制附子3克,先煎。
这是针对九岁孩子的剂量,明显是精算过的。
他没犹豫,转身走到护士站的台面上,拿起笔在医生签名处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走特批急煎。”
他把处方递给护士长。
“家属去缴费签字。”
护士长接过处方看了一眼,拿起电话拨煎药房。
角落里的母亲被护士搀扶起来,带出病房去办手续。
林易重新坐回病床旁边。
留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