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学军攥着床围栏咔嗒响了一声。
他手指松开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神经内科副主任江建平带着麻醉科的大夫走进来。
两个人都穿着蓝色手术衣,麻醉大夫手里提着插管箱。
江建平扫了一眼监护仪,目光落到病床上男孩身上密麻麻的银针,眉头拧起来。
“麻醉来了……老邓,这什么情况?怎么还上针灸了?”
“是我让扎的,体征刚才托住了。”邓学军回话。
江建平走到床尾,压低声音,语气很冲。
“瞎胡闹!一旦缺氧引发心脏骤停,谁来负这个责?而且这家属怎么也放进来了!”
他朝角落里那个瘫坐的母亲努了努嘴。
邓学军没来得及接话。
林易还在捻针,右手食指和拇指夹住膈俞的针柄,小幅度高频捻转。
他一句话没解释,头都没回。
管床医生小周盯着屏幕,突然开口。
“江主任……血氧稳住了,爬到83了。”
江建平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。
麻醉科的大夫走到床头。
他弯腰听了一下呼吸音,左右对比,然后直起身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血氧83%,缓慢上升中。
心率从132降到了118。
胸廓有轻微的自主起伏,幅度不大,但确实存在。
麻醉大夫把手里准备好的肌松药针管放回插管箱,扣上盖子。
“邓主任,患者胸廓有自主起伏,目前血氧指标暂未触发强行插管红线,患者九岁,现在打肌松强切气道,反而增加后期感染和脱机风险,可以再观察观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