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点了下头,示意开始。
护工把床帘拉上,开始给老人做保留灌肠。
侯磊站在心电监护仪旁边。
屏幕上的数字不停的跳着。
心率92,血压145/85,血氧94%。
心电图的波形上面,T波还是很高。
“血钾还是太高,危险还没过去。”侯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。
“现在只能等药效发挥了。”林易说。
到了晚上十一点。
李长青端着一个小瓷碗走进了房间。
碗里面是刚熬好的香砂六君子汤,量很少,只有浅浅的一层底。
“林大夫,药熬好了。”
林易走了过去,摸了摸碗壁,试了试温度。
“可以喂药了,记住,一定要小口慢咽。”
李长青走到床头,护工在旁边帮着把李淑芳的上半身摇了起来。
老人这时候还闭着眼睛,呼吸听起来很沉。
李长青拿起小瓷勺,舀了小半勺深褐色的药汁,凑到了母亲的嘴边。
药汁顺着干裂的嘴唇流进了嘴里。
李淑芳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没有像之前那样恶心干呕。
药顺利的咽了下去。
李长青的手有点发抖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喂第二勺。
这20毫升的药汁,足足喂了十分钟才喂完。
喂完了药,护工用温毛巾帮老人擦了擦嘴角,又把床头给摇平了。
这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一点。
别墅区外面安静得很。
病房里的大灯已经关了,只亮着墙角的一盏壁灯。
昏黄的光线照在白色的床单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