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音器归于沉默。
报告厅里没有掌声,没有议论。
三百多人像是被同一只手按在了座位上。
两个0。
轻型转重型率为0,直接病亡率为0。
在传染病防控的评估体系里,死亡率可以靠充足的ICU资源往下压,转重率可以靠早期干预去削峰。
但两个数字同时归零,意味着整条防线从头到尾没有被击穿过。
这组数据放在任何一个城市的防控简报里,都会被反复审计三遍以上。
调查组替所有人审完了。
皇甫东按下底座上的静音键。
他拿起那根钢笔,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。
写完之后,皇甫东把笔帽旋回去,搁在桌面。
林易看不到他写了什么。
主席台的另一侧,孙仲言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老人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林易身上,轻缓地点了一下头。
吴天明摘下金丝边老花镜,用白大褂的下摆擦了擦镜片,重新架回鼻梁。
林易在讲台上站了将近四十分钟,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。
皇甫东抬起头。
“江州,汇报完毕。”
他看着林易。
“回座位吧。”
林易走下讲台的台阶,经过第二排的时候,余光扫到李向荣手里那个被捏变形的矿泉水瓶。
李向荣有点激动,眼睛都红了。
林易回到座位,拉开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