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里只剩两样东西。
一小包犀角粉,不到五分。
一丸安宫牛黄丸,蜡封完整。
老馆主把这两样东西捧出来,转身走回林易面前,放进他手里。
“这是压箱底的东西,用完就没了。”
老馆主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拿主意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林易攥住那小包犀角粉和那丸安宫牛黄丸,转身走回柜台。
毛笔蘸墨,笔尖落在竹纸上。
清营汤。
犀角粉五分,冲服。
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,他的笔顿了一下。
犀角只有五分,必须用冲服才能最大化药力,不能入煎剂。
生地五钱。
重用。
保住最后的阴液。
这孩子舌上一点苔都没有了,阴液已经亏到谷底,生地必须顶上去。
玄参三钱,麦冬三钱,清营育阴,和生地配合,把营分的热清掉,同时滋养被烧干的阴液。
丹参二钱,活血散瘀,防止热毒凝滞血络。
竹叶心一钱,清心除烦。
黄连。
他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黄连苦寒,入心经,清心火。
这孩子高热惊厥,心火是要清的。
但是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席上的孩子。
五岁,体格偏瘦。
一钱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