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里的灯光常亮。模糊了外面的昼夜交替。
下午四点。
下午五点。
病床上没有任何动静。
监护仪的数据偶尔跳动。血氧在90%和91%之间挣扎。
下午六点。
病房里传出一声沉闷、微弱的声音。
“咕噜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。
这声音从女孩盖着病号服的下腹部透出来。
刘浩猛地低头。
他一把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,两端塞进耳朵。
听头直接贴在女孩右下腹。
回盲部。
刘浩弯着腰,屏住呼吸,安静听了十几秒,又是一声微弱的咕噜声顺着导音管传进耳膜。
刘浩直起身。
他看向林易,下颌线崩出的肌肉松懈下来。
“有弱肠鸣音了。”
“胃肠平滑肌有蠕动迹象了。”
床头另一侧,管床护士拿起负压吸痰管。
到了设定的吸痰时间。
护士将吸痰管顺着气管插管往下抽。
前几次吸痰,老黄痰粘在管壁上,负压泵工作时只能听到沉闷的抽吸声。
这次,管子里发出了呲啦呲啦的水泡摩擦声。
大量微黄偏白的液体顺着负压管,被迅速吸入废液瓶。
护士抽出管子,盯着废液瓶里的刻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