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用。”
林易抽出几根最短的半寸毫针。
“烧山火、透天凉,包括青龙摆尾等飞经走气的重手法,均需强制调动人体本源气血来催发药性。”
林易走到床头,目光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。
“她面色灰暗,气血虚极,强行用大手法行针,会瞬间抽干她仅剩的底气,加速恶化。”
林易左手食指与拇指捏紧针柄。
取头面与上肢穴:百会、印堂、内关。
针尖抵住印堂穴的皮肤,手指微沉,仅向下刺入两分。
刺破表皮即停,没有提插,没有任何捻转。
林易的手腕绷紧,全靠指腹在针柄上施加细微的震颤,短小的半寸毫针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这是用最微弱的物理波段,叩打封闭的中枢神经。
完成最基础的平补平泻。
五分钟后。
林易更换穴位,取丰隆、膻中,针尖改为斜刺,进针三分。
他的手指依旧在震颤,用轻微的震荡力,顺着经络,去松解胸腔气道里固结的痰核。
十分钟满。
依次起针。
林易拔出丰隆穴上的银针。
左手立刻用无菌干棉球按住针孔,手指微微用力,按压数十秒。
不让血气随针外泄。
这是对重症患者的克制。
下午三点半。
走廊外传来凌乱沉重的脚步声。
许母提着一个印着药房标志的保温袋回来。
她的外套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,保温袋里装着两包塑封好的温热中药液。
刘浩在ICU门口接过来,核对了一下标签上的药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