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挺年轻,会钓鱼吗?”
“不太会,没怎么摸过竿。”
林易答。
张驰爽朗笑了一声,拍了拍林易的肩膀。
“那今天权当放风,走,下底。”
三人拉着装备,沿土路往水库深处走。
脚下是压实的黄泥路,两侧白桦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踩上去沙响。
水库的轮廓在晨雾里逐渐清晰,水面像一块灰绿色的磨砂玻璃,偶尔有鱼花翻起一个小圆点。
张驰走在最前面,步子快,边走边抬头看天。
“今天气压1015hPa,东北风两级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钓鱼APP上的气象数据,点了点头。
“是个好天气,水中溶氧量高,鱼口绝对暴躁。”
常海洲跟在后面,哼了一声。
“上回你也这么说,结果坐了六个钟头,就钓了几条巴掌鲫。”
张驰头也不回。
“那次是气压骤降,冷空气过境,今天不一样,看云。”
他指了指东边天际线上薄薄的一层高积云。
“高积云,气压稳,这种天,底层大鱼活性最高。”
林易跟在后面听着,没说话。
走了大约七八分钟。
张驰停下脚步,指向前方岸线一处突出的地形。
几棵白桦树从岸边探出去,树根裸露,下方水色明显比两侧深了一个色号。
“那是个桦尖,水下有个陡坡,三米到六米的落差,那是这库里的一号位。”
张驰转头看常海洲。
“老常,等会儿你坐那儿。”
常海洲没客气,拖着钓箱径直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