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情。
这半个月,他在这座木棚里,看了上千个高热的孩子。
从最初的手忙脚乱,到后来三指一搭便知一息几至,脉是浮紧还是滑数。
从最初要趴在孩子虎口前细看半天,到后来指纹红紫青、透关射甲,停留一秒便能判定。
钱乙绕过木桌,走到棚子中央。
那里还躺着几个面色萎黄、骨瘦如柴的孩子。
瘟疫的高峰过去了,剩下的多是热病后期、气阴两伤的调理。
“你过来。”
老者招手。
林易走过去。
钱乙在一个男童面前蹲下,指了指孩子的虎口。
“看。”
林易俯身。
男童虎口处的指纹淡红,停在风关,没有透出气关。
“纹淡红,在风关。”
林易说。
“邪浅,病在表,未入里。”
钱乙又指了指另一个孩子。
那孩子的指纹是青紫色的,一直透到了命关,几乎射到指甲。
“透关射甲。”
林易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邪深入脏,病重,预后凶险。”
钱乙站起身,看着他。
“半月前,这两个孩子的指纹摆在你眼前,你分得清,但要看上十息。”
老者的目光落在林易脸上。
“今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