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天下雨的时候小腹还有点坠胀,但那种锐痛,十天没出现了。”
“坠胀在哪个位置。”
陈雨用手掌在小腹正中比划了一下,“肚脐往下这一片,闷闷的,里头有东西坠着的感觉。”
“和之前疼的位置一样吗。”
“一样,但以前是揪着疼,现在是闷。”
“站久了走路多了,坠胀加重吗。”
“走多了会,腰也酸。”
“白带有没有异味?”
“没有,量也不多。”
林易把脉枕推过去。
“嗯,整体还是不错的,我诊一下脉。”
陈雨卷起袖口把手腕搭上去。
林易伸出右手,三指并拢,指腹落腕。
他指尖微调力度,感受脉象。
寸关尺三部,尺脉候下焦,女科候盆腔。
半个月前切她的脉,尺部沉而涩,指腹按下去,像压在冰面上,脉管壁僵直,搏动被压在深处,怎么取都取不上来。
中医里这叫癥瘕坚结,西医名词叫冰冻骨盆。
长期的慢性炎症和死血将盆腔里的器官黏连成一个硬块,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弹性与空间。
今天,林易的指腹刚落,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尺脉不再沉伏,浮取就能摸到脉管微弱的搏动。
林易手指加力,中取,指腹下的脉管壁有了弹性,那层致密的坚冰消失了。
他继续加力,重取到底,触及骨膜。
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力量在指端往外顶,搏动连贯,断断续续的干涩感退散了。
冰在化,血在走。
林易食指微微一按,探左手寸脉。
寸脉偏细,指腹下的感觉像是一根拉细的棉线。
寸部候上焦气血,用猛药破血,必然耗气,寸脉变细,印证了正气消耗。
“换右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