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凤芝接过纸巾,捂在脸上。
林易靠回椅背,声音放缓。
“除了出汗,晚上心里烦不烦?”
“烦。”
戴凤芝声音发哑。
“一阵阵地心慌,整宿睡不着,脑子里乱,什么都想,又什么都想不清楚。”
“口干吗?”
“干,嘴里没味儿,总想喝凉水。喝完又出汗。”
“大便呢?”
“两三天一次,有点便秘。”
林易点了点头,在病历上落笔。
潮热盗汗,心烦失眠,口干喜冷饮,便秘。
他把脉枕推过去。
“手放上来,我诊个脉。”
戴凤芝把左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林易三指搭腕。
寸部,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快,浮大,搏动有力。
关部,稍滑。
尺部,林易指腹微微加压。
空的。
重按下去,脉管几乎被按扁了,底下没有东西撑着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,表面还有水纹的痕迹,底下的泥已经裂了。
寸脉浮大,尺脉沉空。
上面的火浮在天花板上,下面的水已经见底了。
林易收回手。
他没有急着写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