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实夹杂。
但主要矛盾是虚。
气血暴脱在先,瘀血阻滞在后。
只补气不化瘀,残留的死血堵在子宫里,新血生不出来,迟早感染。
只化瘀不补气,本就虚脱的身体扛不住活血药的冲击,可能直接崩盘。
必须补中有通,通中有守。
光幕消散。
林易退到床尾的医生操作台前。
台面上放着ICU的病历夹、处方笺和几支黑色签字笔。
他拉过一张处方笺,拔开笔帽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ICU的管床大夫周医生站在旁边,下意识地凑过来看。
“她流了一千八百毫升的血,气血大虚。”
林易看着空白的处方单,声音平稳清晰。
“这种虚脱的状态,不管西医输血还是中医开药,常规的第一反应都是重剂进补,把血补回来。”
“但她子宫下段,嵌着一块三厘米的植入胎盘,中医叫它死血瘀块。”
周医生盯着监护仪,点了一下头。
“是。不能刮,只能留在里面。”
“虚中夹瘀。”
林易的笔尖抵在纸面上。
“这时候如果一味去补,等于闭门留寇,药力全去滋养那块死肉,把它越裹越紧,最后必定引发大感染。”
“必须先把死肉排干净,但她现在的底子,又绝对扛不住逐瘀破血的猛药,吃了会直接休克。”
周医生眉头猛地皱起。
这正是西医觉得棘手的地方。
产妇太虚弱,上不了猛药,不上药,肉又排不出来。
是个死结。
“虚实夹杂,不能猛攻,也不能死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