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粗大的红色箭头,指向子宫下段那块3厘米大小的强回声团,旁边标注着数字。
子宫壁厚度:1.8mm。
“术中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李凤霞声音沙哑。
“那块残留的胎盘组织,根扎得太深,已经和膀胱壁的浆膜层混在一起了。”
“强行剥离的瞬间,整个创面就开始弥漫性渗血,我们立刻就停手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只能先关腹,保命要紧。”
张磊接过话头。
他站起身,手指着屏幕上的红色箭头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这块肉怎么办。”
“留在里面,就是个定时炸弹,随时引发大感染和长期不规则出血。”
“依我看,这事不能拖,等产妇苏醒,水肿消退,术后三到五天,上宫腔镜,用最小号的金属刮匙,把这块残留组织刮出来。”
他说完。
会议室里,没有任何人接话。
大家都清楚用金属刮匙,去刮比一张A4纸还薄的子宫壁,这风险有多大。
高原拧开一瓶矿泉水,喝了一口,拧上盖子,放在桌上。
“穿孔率多少?”他问。
张磊没有回避。
“保守估计,百分之五十以上。”
高原没再说话。
赵国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李向荣坐在主位,她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这是技术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