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摸了一下桶壁。
很烫。
她把手缩回来,低下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压抑的哭声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来。
隔壁四床的张奶奶听见了,半靠在床头,没吭声。
她只是把手机的声音调大了两格。
八点整。
中医妇科,护士站。
交班。
日班的医生和护士围作一圈。
孙亚萍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护理记录夹,快速汇报夜班情况。
“……三床李瑶,夜间腹痛已缓解,二十二点测体温36.8度,血压110/70,生命体征平稳。情绪稳定,凌晨四点末次巡视时已入睡。”
“四床张秀兰,盗汗较前减轻,加浮小麦和煅牡蛎后,后半夜只换了一次衣服。”
“五床赵薇,灌肠后腰痛较前缓解,夜间可平卧。”
林易合上病历夹。
今天上午的排班他不在妇科门诊,要去三楼国医堂跟张清山抄方。
离开前他打算再去三床看一眼。
昨晚那孩子情绪波动大。
他推开三床病房的门。
床铺空空荡荡。
被子掀在一半,搭在床沿上。
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安安静静地立着,桶盖盖得严严实实。
林易伸手摸了一下桶壁。
凉的。
一口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