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护士站。
林易坐在值班电脑前,写三床的病程记录。
荧光灯管嗡嗡作响,走廊里偶尔传来病房的电视声。
住院部的夜班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三床病房。
李瑶喝完了第二剂药。
药力在盆腔内发动。
天花粉开始作用于输卵管壶腹部的妊娠组织,三棱和莪术同步攻伐瘀血。
破血逐瘀的药力就像撬开了一道口子,被封堵的气血猛地冲撞,盆腔深处的胀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
李瑶缩在被子里,膝盖蜷到胸口,牙齿咬着枕头角。
疼。
从小腹深处往外钻的绞痛,比昨晚在马路牙子上打滚时更猛。
她咬着牙,没出声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孙亚萍端着护理托盘走进来,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血压袖带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李瑶,走到床边。
“白天泼药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”
孙亚萍嘴上数落着,把体温计塞进李瑶腋下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她从推车里掏出一个灌好热水的橡胶热水袋,塞进李瑶的被窝里,垫在她后腰命门穴的位置。
“拿手按着,别再着凉了。”
孙亚萍顺手掖了掖被角。
“年纪轻轻就把自己作践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