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,眼眶通红。
“大夫……对不住……对不住啊。”
老太太连连鞠躬,随后抽出一大把卫生纸,弯下腰,去擦拭滴落在地板上的点点残痰。
刚才还在抱怨的小刘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手里捏着带痰的纸巾,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。
张清山没有看小刘。
他径直走向病床边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张清山停在老太太身前。
老头子弯下腰。
他从老太太手里拿过那团卫生纸。
“主任我来吧!”
王博脸色一变,这可是他的病人。
张清山没有理会。
他亲自拿着卫生纸,将地砖缝隙里的最后一点残痰,一点点擦拭干净。
随后起身,将脏纸扔进床尾的黄色医疗垃圾桶。
张清山走到洗手池边,按下消毒凝胶,搓洗双手。
水流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小刘的脸色惨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。
张清山擦干手。
转过身。
目光越过镜片,冷冷地钉在小刘身上。
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”
“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蚩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”
老头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在临床滚打几十年的厚重威压。
张清山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这是孙思邈的《大医精诚》,你入学第一天的宣誓词,你忘了吗?”
他指着病床上喘息的李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