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体本身在震动。
频率极高,振幅极小,金属针身与周围组织产生了物理共振,发出了一种类似盛夏蝉鸣的声响。
嗡——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ICU病房里,格外清晰。
门口。
孙老的手猛地攥紧了拐杖顶端。
他的身体前倾,浑浊的老眼瞬间清明。
“针体谐振。”
他的嘴唇在颤抖。
“飞针走气?”
吴天明转头看向孙老。
孙老没理他,目光死死钉在林易的手指上。
他行医五十七年。
烧山火的手法他见过不下百次。
能做到热至的针灸师,全省不超过五个。
但针体谐振,让金属针身在人体组织中产生可闻的声波共振。
这种现象,他只在民国时期一位老针灸家的手记中读到过。
那本手记里用了四个字形容这种状态。
针下听蝉。
书里写的是传说。
眼前看到的是现实。
蝉鸣声持续了将近二十秒。
变化发生了。
患者腹部苍白冰冷的皮肤,以气海穴的针孔为中心,开始泛红。
不是炎症的红肿,是血管扩张后血液重新灌注的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