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管床护士动作麻利地敲开了一支阿替普酶溶栓剂的安瓿瓶,注射器针头探入,吸取药液。
床边。
心内科主任张诚语速极快,手里捏着《病危通知书》和《溶栓知情同意书》。
几乎是怼到了家属面前。
“情况非常危急!每一秒钟心肌都在坏死!”
“我们要立刻进行静脉溶栓!”
“虽然患者刚才剧烈呕吐,溶栓有诱发消化道出血的风险,甚至可能有贲门撕裂,但不溶栓,心肌坏死面积扩大,人马上就没了!”
“签!快!”
家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早就被这阵仗吓傻了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签……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爸……”
护士已经排空了注射器里的空气,几滴透明的药液从针尖溢出,顺着针头滑落。
林易站在床尾。
他的视线穿过忙乱的人群,死死锁定在患者钱卫国的头顶。
那里,一行血红色的词条正在疯狂闪烁。
【患者:钱卫国,65岁】
【西医诊断:急性下壁心肌梗死(误诊)】
【真实病机:胆囊结石嵌顿,胆源性心脏反射(胆心综合征)。】
【红色预警:胆囊壁处于极限充血水肿状态。若进行全身溶栓,胆囊内微血管将瞬间爆裂,引发腹腔大出血!死亡率90%!】
林易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救命药。
这是送行针!
但他不能直接喊“系统说这不是心梗”。
在吴天明和张诚这种顶级西医专家面前,必须要拿出足以颠覆“心电图铁证”的临床依据。
林易一步跨到床头。
“让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