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保腿并不是逞英雄,因为这种情况在中医里叫脱疽,证属寒湿阻络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不是杀菌,是通脉。”
“就算你说的对,通脉?你拿什么通?”
陈权冷哼一声。
“血管闭塞是世界级难题,你就凭那几碗草药?”
林易没理会陈权,直视吴天明。
“吴教授,您刚才说,截肢是止损,但我认为,那是认输。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如果三天内没有新肉芽长出来,我亲自带家属去签字。”
吴天明抬起手腕,看了看手表。
“今天是周四。下周一早上,我会在这里开质控总结会。”
吴天明竖起三根手指,语气坚定。
“好,我就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如果下周一我查房时,还没看到红色的肉芽,或者感染指标哪怕有一项失控。”
“林医生,到时候我会亲自督促罗主任进行截肢,还会追究你越权干扰治疗的责任。”
“到时候扣奖金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你确定还要这样做吗?”
罗强手里的火机“啪”的一声合上。
那是一声脆响,也是最后的通牒。
办公室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林易身上,等待着他的退缩。
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外卖员担责任,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这叫不理智。
林易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穿过办公室半透明的玻璃窗,落在了走廊的长椅上。
姜雨琦正抱着孩子,缩在角落里,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怀里的甜甜睡着了。
她的小脸贴在母亲满是汗渍的胸口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女孩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