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左侧的是副院长李向荣,此刻她满头细汗,神色紧张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而她的身边,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。
老者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,手里拿个掉漆的保温杯。
如果不看那双深沉的眼睛,这就是个公园遛弯的退休大爷。
正是楚山河。
他本来只是出差路过江州,顺道来看看师父张清山,车子停在后门,走了专门通道。
楚山河不想惊动别人。
没想到刚进门诊大楼,就撞见了这一幕。
李向荣刚想喊保安散开,却见楚山河摆了摆手。
老头径直穿过保安的人墙,没理会还在叫嚣的张伟,直接走到了长椅旁。
他蹲下身。
视线落在林易扎在太冲穴的那根银针上。
针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这是气至的表现。
楚山河伸手,三指搭在刘大军的手腕上。
几秒钟后。
“肝气暴张,木火刑金。”
楚山河松开手,看着林易,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审视。
“重泻法?”
林易点头。
“病人极怒攻心,肝气横逆,不泻会导致肝络破损。”
楚山河嗯了一声。
“针法很稳。”
他站起身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。
“泻法用得恰到好处,再晚一会,这口血恐怕就吐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