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不锈钢病历夹被捏得咯吱作响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那个眼神,从最初的傲慢,变成了极度的震惊,以及一丝……仿佛看到了鬼魂般的复杂。
这种手法。
这种呼吸配合提插的韵律。
还有那种瞬间退热的霸道疗效。
他太熟悉了。
二十多年前,在他还没有留学德国,还没有放弃中医的时候,他见过一模一样的手法。
那是中医针灸的绝唱。
“透天凉……”
罗强声音沙哑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锁住林易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张清山……把这个教给你了?”
……
病房里静得可怕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监护仪上,仿佛那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。
然而,炸弹拆除了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原本急促如鼓点的报警声,此刻变得平缓而有节奏。
心率数字从令人心惊肉跳的130次/分,一路回落,最终稳定在85次/分。
体温:37.2℃。
这不仅仅是退烧。
这是从悬崖边上被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病床上,原本躁动谵妄的李振庭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种浑浊的眼神消失了,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“水……”
老人沙哑地吐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