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您刚才进门时步履沉重,说话声高气粗,加上您面色红赤,这明显是实证。”
“如果这时候吃人参……”
“年轻人。”
王建标直接打断了林易的话,语气冰冷,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我在美国做体检的时候,你还在读小学吧?我的身体数据都在这儿摆着,这些仪器不比你这三根指头准?”
他转过头,不再理会林易,直接看向张清山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张老,这就是国医堂的规矩?助手也能随便插嘴?”
诊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林易抿了抿嘴,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就是年轻医生的悲哀。
哪怕你手里握着真理,哪怕你能看透病灶。
但只要没有那一头白发和那层光环,病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你。
张清山终于停止了转动核桃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王建标,也没有批评林易。
老人家缓缓抬起手,轻轻按在了林易放在桌面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干燥、温暖,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。
林易看了一眼师父,深吸一口气,坐回了椅子上。
张清山摘下那副老式黑框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。
“王总,别急。”
张清山的声音温和醇厚。
“年轻人,说话直,您多包涵。不过您刚才说的那个心肾不交,确实用得很专业。”
医患交谈的第一步,肯定。
原本像个刺猬一样的王建标,听到这句夸奖,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。
“那是,我也算是半个专家了。为了这身体,我没少下功夫。”
张清山重新戴上眼镜,那双睿智的眼睛透过镜片,温和地注视着王建标。
“王总,既然您是懂行的,那咱们就聊点深度的。”
张清山身子微微前倾,切换了一种语态。
“您是做大企业管理的。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