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如印刷体。
每一位病人的夜间病情变化、处理措施、效果反馈,记录得滴水不漏。
尤其是那个18床老太太。
记录显示:【夜间安睡7小时,未诉腹痛,未用止痛药。晨起精神尚可,纳食半碗。】
“这怎么可能?那老太太没闹?”
周立伟脱口而出。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。”
林易平静地说道。
“只要把肝气顺了,痛自然就止了。”
周立伟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,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原本想借着交班挑点刺,比如病历书写不规范、处理不及时之类的。
可是这份记录,简直标准得可以拿去当教科书范本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立领中山装的老者出现在门口。
头发花白,戴着老式黑框眼镜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正是大主任,张清山。
周立伟浑身一激灵,连忙把手里的油条藏到身后,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主任,您怎么这么早……”
张清山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立伟,直接落在了林易身上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平日里少见的审视和严肃。
“把手里的活放一放。”
张清山开口,声音不大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