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林易肩膀猛地一沉,借力挣脱了两名干事的钳制。
“你还敢撒野?!”葛建军厉喝。
“是不是血,闻闻不就知道了?”
林易整了整被扯皱的白大褂,大步走向病床。
他甚至没戴口罩,直接伸手掀开了那床已经被染透的被子。
“哗啦——”
被子掀开的瞬间,一股仿佛在地窖里发酵了十年的腐烂气息,混合着冰冷的土腥味,瞬间在封闭的病房里炸开。
那味道太冲了。
不是血腥味。
完全没有血液特有的那种铁锈般的甜腥气。
反而像是一条冻僵的死鱼,在烂泥塘里泡了整整一个冬天后被捞出来的味道。
“呕——”
离得最近的赵大爷女儿没忍住,捂着嘴干呕了一声。
王博却不管这些,他还在指着那一滩黑色叫嚣。
“这就是血!这就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表演。
一直坐在门口冷眼旁观的罗强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几步跨到病床前,不顾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,凑近了仔细端详那摊污物。
身为外科主任,他这辈子见过的消化道出血比王博吃过的米饭还多。
出血是什么味?
那是生铁锈蚀的味道,热烈、刺鼻。
但这玩意儿……
罗强伸出两根手指,竟然沾了一点那黑色的液体,凑到鼻尖下嗅了嗅,又在指尖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