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劳书记也没能吃下全盘,周家出手了。”
许洁接话:“周瑞带队政法委工作组,等于周省长在江南的话语权有了首都的背书。”
“不仅是背书。周校长那位挚友带队纪委,这也是制衡。”朱文浩接着说,“劳书记想借雷震的案子在江南省搞大清洗,换上自己的人。首都派这两个人下来,就是告诉劳书记,案子可以查,但清洗的范围,得有边界。”
“神仙打架。”许洁看着窗外。
车子驶出高速收费站,进入临江市区。
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挂着红灯笼,节日的氛围浓厚。
朱文浩把车开到高铁站的落客平台,踩下刹车。
许洁推开车门,提着行李箱下车。
“回去替我向老爷子带个好。”朱文浩降下车窗。
“你自己当心。”许洁站在车外,“苏清寒撤出巡视组,财政局的案子转入暗查,苏长明肯定会趁着过年这段时间,把尾巴清理干净。年后的硬仗,不好打。”
朱文浩升起车窗,只留下一句:“那就让他疯。他动得越多,破绽越大。”
看着许洁走进进站口,朱文浩挂挡,车子滑出站前广场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苏清寒穿着那件长款羽绒服,站在楼道的台阶上。她手里提着两个礼盒。
朱文浩推门下车,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放进后备箱。
“等久了?”朱文浩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“刚下楼。”苏清寒坐进车内。
车子朝着市委家属院的方向开去。
“财政局的暗查,有结果了?”朱文浩问。
苏清寒转过头。
“失联会计的线索断了。”她说,“李建国局长派去邻市的便衣反馈,家属在收到那十万块钱的第二天,就带着孩子转院去了外省。没用实名登记的交通工具,线索全抹平了。”
“苏长明在断尾。”朱文浩看着红绿灯,踩下刹车,“他把星宇工作室的壳子废了,把关键人藏起来,想切断资金流向他本人的直接证据。”
“李丽书记那边什么态度?”
“李书记要求从外围的城建公司入手。但这些公司都是层层套壳,想穿透股权找到实控人,需要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