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稳。
朱文浩推开车门,迈下台阶。
冷风拂过大衣的下摆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并不起眼的公文包,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秘书已经等在门廊处。
“朱副书记。”秘书语气客气,劳书记在二楼书房。许主任,劳书记交代,请您在楼下客厅用茶。”
许洁点头,由着接待人员引向会客区。
朱文浩跟着秘书踩上木质楼梯,脚步声轻微。
秘书走到书房门前,轻轻叩了两下门板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。
书房内的暖气充足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劳立国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没有抬头。
朱文浩走上前,在距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劳书记,新年好。”
劳立国放下手里的文件,摘下老花镜,目光落在朱文浩身上。
那是一种审视全局的目光,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“文浩来了。”劳立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。黑石镇这一年,动静不小。邱德海、钱大勇,一个个都栽在账本上。你这三方监管的法子,手段够硬。”
“老百姓的活命钱,不能糊涂。”朱文浩拉开椅子落座,“把账本摆在阳光下,钱怎么花,花在哪,群众说了算。规矩立住了,底下的魑魅魍魉自然无处藏身。”
劳立国端起茶杯,吹去水面的浮叶。
“规矩立得好,但得罪的人也多。昨天,首都组织部的刘斌同志,去老干部疗养院拜访了你外公。这事,你怎么看?”
单刀直入,没有任何铺垫。
这是上位者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