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远山书记的远房表弟。”
会议室里,翻动文件的声音停了。
罗兴邦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刘文轩垂下眼帘,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。
朱文浩将那张纸条推到会议桌正中。
“低价背后,必有代价。”朱文浩开口,“一百多万的差价,怎么省出来的?是在水泥标号上做手脚,还是在钢筋粗细上打折扣?”
他看着刘志强。
“大禹治水,在于疏导,更在于固本。水利工程关乎黑石镇几万百姓的命。决堤的时候,你省下来的一百二十万,连买棺材的钱都不够。”
刘志强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“可是,清源建设的资质表面上是全的。我们如果直接废标……”罗兴邦顾虑重重。
“不看价格,看方案。”朱文浩下达指令,“大宗水利工程,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评。”
他看向许洁。
“去请省水利厅的技术专家组。邀请他们来现场论证。三家单位的技术方案,交由省级专家综合评估。谁的方案存在安全隐患,直接出局。”
把裁判权交出去,用省厅的专业技术来堵县里的嘴。
清江县委,副书记办公室。
秦远山接到消息时,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,茶水泼了一地。
他原本计划通过表弟的公司,用低价拿下老河堤工程。一来能捞一笔钱,二来把施工队安插进黑石镇,以后朱文浩想搞镇南的开发,就得处处受他制约。
“直接找省里专家!”秦远山咬牙,“他这是要把我的路堵死!”
秦远山拿起电话,直接拨给顾明川。
“顾县长。”秦远山没有客套,“黑石镇的老河堤招标,放着低价的公司不用,非要去请省里专家。这是拿着国家的钱摆阔气,工程进度拖延,这责任县政府能担吗?”
顾明川在电话那头听完。
他清楚清源建设的底细,朱文浩早就通了气。
“秦书记。”顾明川没有退让,“水利工程是百年大计。省里专家下来把关,这是对工程负责。进度不会拖,出了问题,有省里专家背书,这责任,我这个县长担得起。”
秦远山被噎得说不出话,直接挂断电话。
一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