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靠在椅背上。
秦远山若是倒台,清江县的权力版图将迎来彻底的洗牌。
陆国良在县委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会被大幅削弱,他这个县长,便能真正掌控清江县。
他拿起私人手机,拨通了朱文浩的号码。
黑石镇,副书记办公室。
朱文浩正看着一份关于老河堤修缮的施工进度表,桌角的手机振铃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文浩,清江县这边,挖出大东西了。”
顾明川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,将庞建国汇报的柳河镇水库案和盘托出。
朱文浩静静听完顾明川的讲述,朱文浩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。
“顾县长。”朱文浩无波无澜,“庞书记查到的那些卷宗,按照组织流程来办,该归档归档,该封存封存。”
顾明川在电话那头愣住。
“文浩,这可是扳倒秦远山的绝佳机会!市纪委那边……”
“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
朱文浩打断他。
“十五年前的旧案,单凭一个验收单上的签名,就能定一个县委副书记的罪?”
顾明川哑口。
“工程有没有问题,账目是不是作假,只有把当年参与验收的监理、水利局的经办人、施工方的包工头全部找出来,逐一调查,才能做成铁案。”
朱文浩把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里面牵扯的人员众多,十五年的时间跨度,退的退,调的调,甚至有的人已经不在人世,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查清楚的。”
“你现在急着去找市纪委,市纪委拿什么理由双规他?就凭一个有瑕疵的签名?”
朱文浩将手里的钢笔放下。
“打草惊蛇,对方一旦嗅到风声,毁尸灭迹,把当年的知情人一送走,你手里那份残缺的档案就是一张废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