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三以前在县公安局开小车,给当时的局长当司机。”
朱文浩抬眼。
秦远山在清江县发迹,就是从公安局长起步的。
“王三现在不在局里了,但在外面包点小工程,平时专门替秦远山办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。”赵刚汇报完毕。
一旁的许洁将几条线索串了起来。
“雷震在省里停职审查。秦远山在县里没了靠山,他去临江市投靠苏长明。”
“苏长明这是收了秦远山,让他拿黑石镇开刀,当做投名状。”
朱文浩拿过一支笔,在桌上的白纸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苏长明是管经济的市长,他懂地方财政的死穴。”
“拿民意当枪使,逼我们用财政的钱去填民意的窟窿。”
“我们不发钱,他就能找县电视台或者外面的媒体来暗访,报道黑石镇激化干群矛盾,破坏春节前的基层稳定。”
“我们要是发了钱,财政纪律失守,规矩破了。过了年,市审计局和财政局就能名正言顺地下来接管账本,把我们的三方监管账户彻底废掉。”
一套连环局。
进退都是死胡同。
赵刚听完,脸绷紧了。
“那这封信怎么回?南街那帮商户还等在外面,要是不给个说法,秦远山肯定安排人在里面煽动闹事。”
朱文浩把手里的铅笔放下。
铅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停住。
“信留着,钱不发。”
朱文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。
“去,把这封感谢信,原封不动地贴到镇政府大门外头那块公开白板上。”
赵刚没反应过来。
“公开?”
“对。”朱文浩坐正身体,“不仅公开信。”
“还要把全镇今年核定完毕的困难户补助名单,资金来源,每一分钱的去向,连同这封信贴在一起。”
朱文浩看着窗外。
“账本越亮,鬼越怕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