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祠的老账还没清完,他们想借祭祖立威。”
“我去找赵所长。”张远航站起身,把铁钩扔在地上,“明天的祭祖,他们敢乱来,我带着二房三房的人把祠堂围了。”
镇政府,副书记办公室。
赵刚把张远航带来的消息报了上去。
朱文浩翻看着值班表。
“长房在外打工的青年,一年没回村,不知道村里的底细。有人在背后拱火,拿他们当探路石。”
“要不我今晚带人去挨个敲打一遍?”赵刚问。
“敲打?”朱文浩把值班表放下,“人家回家过年,名正言顺。你还没抓到把柄就去敲门,这叫寻衅滋事,正好落人口实。”
他靠向椅背。
“祭祖是大事,也是好事。既然要祭,就该正大光明地祭。许洁。”
许洁走进来。
“去请杜书记过来。”朱文浩吩咐。
不多时,杜长河推门进屋。
“朱书记。”杜长河打了个招呼。
“坐。”朱文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面边缘,“除夕将近,这治安巡防方案,我看了两遍,缺个统筹的人。”
杜长河没动。
“你是政法委员,全镇的安全稳定,你来牵头最合适。”朱文浩看着他。
“明天的重头戏在黑水村。长房的青年返乡,要开宗祠祭祖。人多,容易出乱子。你亲自带队,赵刚配合你。”
杜长河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朱书记,祭祖是民间习俗。派出所去了,会不会让群众觉得镇里干涉太多?”他在试探,拿着秦远山的套话。
“干涉?”朱文浩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法无禁止皆可为。他们拜祖宗,天经地义。但如果借拜祖宗的名义,搞宗族压迫,寻衅滋事,这就触了国法。”
朱文浩把茶杯放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杜长河。”朱文浩直接叫了名字,没喊职务。
“刀鞘在你手里。这刀怎么拔,拔出来砍谁。你是个老公安,不用我教。”
杜长河看着那份巡防方案。
这份文件一旦他接了,明天黑水村出任何问题,他都是第一责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