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书记,没那样严重。我这就是这两天看文件熬得深了,没睡透。多谢书记关心,真不用。”
他后背的冷汗已经开始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开玩笑。
今天朱天和只要把这通“病假建议”传出去,明天市委大院里的流言就能编出十个版本。
什么“赵部长不行了”、“组织部要换帅”的屁话都可能满天飞。
甚至省委办公厅关心的电话,都能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。
在这个级别,生病就意味着退出。
谁会提拔一个病秧子?
赵东来心里清楚,朱天和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。
前段时间发改委主任的人选,他摆了朱天和一道。
现在,人家这是在明着敲打他。
“东来同志啊。”
“身体是一切的本钱。工作要注意方法,不能蛮干。”
“明白,书记说得是。我一定注意,一定注意。”
赵东来忙不迭地打开文件夹,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“书记,这是干部二处起草的关于这次青干班人员的选拔方案。”
“二处坚决贯彻首都‘逢进必考’的精神。这是遴选草案,请您过目。”
朱天和接过材料,没说话,也没立刻翻开。
他把材料放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,拿出一块麂皮布,仔细地擦拭着。
一分钟。
三分钟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摆动的声音,和赵东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