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茶盏磕上桌面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提亲。
这俩字拆开听都懂,连在一起却显得荒谬绝伦。
苏长明盯着妻子。
“你前天的事情没办妥?昨天早上派出所的人没去?”
按照他的全盘计划,王副所长带人破门抓个现行。
朱文浩沾上这事身败名裂。
朱天和为保儿子只能低头认输。
大清早李长庚没汇报异常,王副所长也没打电话。
官场默认没消息就是按部就班。
苏长明算尽了人心,唯独没算到那个声名狼藉的二世祖,竟然换了一个灵魂。
王副所长昨早被朱文浩几句话震慑住,生怕卷入高层互倾被当成炮灰,根本不敢向上面汇报详情。
信息茧房就这么荒唐地建成了。
李佳佳连连摇头。
“派出所去没去我真不清楚。”
“可今天中午,李娟领着那小子大摇大摆进了门。”
“那小子当着我的面说,他和清寒已经谈了三年恋爱。”
“还扯什么关关雎鸠,说清寒考上人大硕士了该有个名分,带了这堆东西把提亲的名义给砸实了。”
苏长明靠向沙发垫。
极度危险的讯号在脑海中炸开。
项庄舞剑。
这哪里是提亲。
这是朱天和拿着高音喇叭在他门前唱空城计。
把一桩能摧毁常务副市长的丑闻,硬生生包装成了儿女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