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珂站在微冷的露台上,单手抱着一侧胳膊。
两人相对而立,她视线刚好到陆凛的胸膛。
有力的胸膛被包裹在浅蓝色的衬衣之下,起伏的弧度能看出他呼吸莫名沉了几分。
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过于浓重的情愫。
连他唤她名字的嗓音也多了几分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意味。
她几乎能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,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提。
即便如此,她面上却分毫不显。
只是在他停顿的瞬间,恰到好处地仰起脸,用那双清澈而懵懂的眼睛望向他,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疑惑的弧度。
“嗯?”
陆凛手揣在西装裤兜一侧,指尖反复摩挲着丝绒戒指盒的棱角,酝酿了许久的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。
“阿珂,其实我想问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露台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轮椅滚动声。
米珂下意识回头,只见姜叙臣不知何时出现在玻璃门边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米白色西装,膝上还搭着条薄毯,清隽的面容在廊灯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阿珂,你在这里啊?我在里面找了你好久……”
姜叙臣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意,目光却不动声色落在陆凛插兜的手上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到的?姜导也来了吗?”
米珂下意识走过去,又或许是故意走过去的。
姜叙臣收回目光,望着米珂点点头,“到了一会儿了,今天下雨,堵车得厉害。”
“是啊,虽然雨不大,但山路也变得湿滑了,开车上来的时候也需要慢一点,小心开车总没有错。”
“嗯呐,我们这不是安全到了嘛。”姜叙臣笑了下,想到什么,又无辜地看向陆凛,眨了眨眼,转头问米珂,
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事情了?”
陆凛插在兜里的手暗暗攥紧戒指盒,连手臂上都绷起了青筋的弧度。
他咬牙,“我的确有事还没有说完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姜叙臣点点头,作势要转过轮椅离开。
但刚搭上轮椅的扶手,他忽然偏过头,以拳抵唇,低低咳嗽了几声。
那咳声并不剧烈,却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、温润的沙哑,在寂静的雨声里格外清晰。
“姜叙臣?”米珂的注意力立刻被牵动,往前迈了半步,俯身靠近他,
“你淋雨了?外面凉,快进去吧。”
姜叙臣抬起眼帘,对她虚弱地笑了笑,嗓音柔和却透着无力,
“可能是还没养好身体,这几天康复训练又有点累着了,吹了点冷风就想咳嗽,
没事的,我进去咳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他说着,手指却轻轻按在轮椅扶手上,似乎想将自己转开,动作却显出些许迟缓吃力。
米珂记着他因为宋静伊,肌无力还没完全恢复。
而长期不锻炼,又的确会引发抵抗力下降的问题。
她不忍心让姜叙臣一个人进去,转头看向陆凛,明知故问,
“陆凛哥哥,你的事情着急吗?不急我找别墅管家给姜叙臣找点药……”
陆凛好不容易鼓起的一股气,终于在此刻难以言说的散了。
他冷沉的眸子盯着轮椅上装咳的男人,气到无语的扯了扯唇角,
“没事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你先送他进去吃药吧。”
别给这死绿茶咳死了。
他面无表情地在心底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