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器烧了!新买的机器刚插电就全毁了,主轴卡死,电机也冒了黑烟!”
男人顾不上裤腿,伸手把音量旋钮拧到底。
“我们现在筹钱调配件,求您先压住退单。海带烂在仓库里,互助社就要破产了!”女人的哭声绝望且真实。
男人把烟头摁进铁皮罐,扯过记录本,在“毒丸”两个字外画了个红圈。
“成了。”
他抓住短波机的摇把,连续转动。
电台绿灯亮稳后,他按下发报键。
“目标停工。毒丸生效。”
南麂岛守备团机要室。
陈建锋坐在监听台前,摘下耳机,扔给旁边的张乔。
“岸站回报码到了。”
“交叉点落在哪?”
“温州港南郊,离岛三十七海里,误差两海里。”
陈建锋摘下耳机,递给张乔。
“西北偏西,十五号频段。听听机型。”
张乔把耳罩贴紧,侧着头听了几秒。
电流声里拖着三道沉闷尾音。
“滤波片磨损,发报键回弹也慢。”
他敲了敲耳罩外壳。
“老式苏制摇把机。下一次开口,方位还能再压小。”
陈建锋把两张测向条叠在一起,铅笔落在温州港南郊。
“蛇吞下饵了。”
陈建锋站起身。
“只要他们以为机器坏了,海上运货的船就会大意。那是我们咬死他们脖子的最佳时机。”
三天后。
互助社前院的空地上,堆满了从附近海域收回来的头茬厚叶海带。
林玉莲坐在那堆湿漉漉的海货前,算盘打得像暴雨打芭蕉。她越算,脸上的血色越少。
“爸,账对上了。”